钱钟书老先生的一部《围城》,搅动了当时沉闷的中国小说界。城里的人们和城外的人们生活不同,却又有相同的无奈,都想到对方的世界里去住下。究竟是在城里好,还是在城外好?开悟的禅师会告诉你:站在城墙上好了!

在是与不是之间,这的确是艺术的最高境界。在冯小刚的《大腕》里,创作的方针被定为“是又不是”——大腕是大腕,但又不是大腕;葬礼是葬礼,但又不是葬礼;葛优是葛优,但又不是葛优……影片着力的是从一种状态转换到另外一种状态,在这种转换中产生喜剧效果。雕塑家潘更迪也是“是又不是”的拥蹙,他手里的那把刀坚持在一种模糊与暧昧的边缘上行走。潘的雕塑作品里,人物通常是没有眼睛、鼻子、嘴巴,有些连手脚也不太明显。潘觉得眼、鼻、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种模糊理念。他不注重表面效果,而在乎架构和谐与模糊线条的雕塑语言给我们的第一感官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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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不是”总有一种“道可道,非常道”的禅意。电影能这样,雕塑能这样,建筑呢?如果你走进这座坐落在芝加哥某个果园里的住宅,不禁会心生疑惑:我究竟在房子里还是房子外?来自Wheeler Kearns Architects的建筑师试图创造一个没有建筑的建筑,希望主人走在建筑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毫无遮拦的拥抱果园的美景。为了尽量减少柱子对视线的遮挡,他和结构工程师密切配合,采用预应力技术加大柱间距离,拐角出悬挑跨度居然超过了40英尺!为了尽量减少玻璃幕墙上玻璃的拼缝对视线的干扰,建筑师提出要尽量增大单片玻璃的尺寸。过大的尺寸会导致玻璃易碎,不过拉挤玻纤增强复合玻璃(Pultruded Glass)完美的实现了设计的初衷。建筑的一层几乎完全是透明的,玻璃幕墙从地面直通到天花。建筑的二层仿佛飞了起来。随意漫步在一层开敞的空间当中,目光里都不会缺少果园的绿意送来的惬意。可以说坐在起居室里,就是坐在果园里。如果说,仅仅是这么点玻璃幕墙的通透就算是激动人心的创作,那还似乎欠缺点火候。想想几十年前密斯早就将透明盒子的游戏玩得炉火纯青,范斯沃斯住宅至今还是我们记忆犹新的经典之作。几十年后的同行,当然不乐意仅仅做一个跟随者。通过一个特意打造的“光庭”——一个上通屋顶天窗下至地下室的玻璃盒子——建筑师把芝加哥灿烂的阳光也请进了整栋建筑之内。谁说在进深颇大的起居室里就不能晒太阳呢?

坐在起居室里开PARTY的人们,不禁都疑惑了。我们是在建筑里,又不是在建筑里。我们究竟在哪里?

概念草图:

平立剖面图:

实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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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星期天, 五月 3rd, 2009 at 2:20 上午 and is filed under Architecture and Culture 建·筑·文·画.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0 feed. You can leave a response, or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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