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莱比锡湛蓝的天空下,BMW的焊装、涂装、总装三个车间厂房,形态方整而巨大矗立在那里,铅灰色的压型钢板被精确的定位,覆盖在建筑的外墙上。远远望去,三栋厂房灰白白反射着白云间漏下的阳光,只留得一块狭长的空地,断开了三者之间的联系。机器依旧在三个厂房中轰鸣,厂房的外墙就这么简单的把其间工作的人们隔断在各自的小宇宙中。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从南极到北极,而是同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中却相见不相识。一块身处在夹缝中的空地,或者成为阻隔联系的飞地,或者成为人们交流的胜地。BMW请来了英国建筑师扎哈•哈迪德——一位有着数学学士背景的先锋建筑师,用她独有的数字抽象思维,让钢筋和水泥在三栋方整的厂房之间跳起了芭蕾。一块空无一物的空地就此被这栋新建的BMW中心激活。
寻找

建筑是人类最大型的玩具,不仅仅为我们遮风避雨,人类更希望寄情其中,把它变成所有人心中的一个符号。易于寻找,易于流传。成功的建筑总是像地标一样,你只需要一秒钟就能把它从众多的背景图像中分辨出来。打开Google地图,来到北纬51°24′22.44″,东经12°26′47.57″,一个典型的德国式厂区映入眼帘。严谨的直线高效的将各个功能区域窜连起来,典型的德国式思维逻辑弥漫在这块棕色和草绿色相间的土地上。要通过电话,告知朋友如何从这卫星地图上找到焊装车间、涂装车间或者总装车间,总是需要费心的描述一番,还免不了朋友在电话那头向你求证一番。但是,如果想要找寻哈迪德设计的这栋BMW中心,你只需要说:卫星图上有一个像“手”一样的建筑,它连接的三栋方整的车间建筑。这就是建成于2005年的BMW中心建筑。如今,这里主要生产BMW3系列,同时也肩负着BMW1系列的一部分生产任务。要知道,这里是一座肩负着年产量超过1400万辆的大型生产基地。而这栋中心建筑就是这个基地的大脑,通过各种中枢神经指挥着这片土地上的各个终端,精确的完成每一步任务。
连接



在接手设计这栋BMW中心时,哈迪德就着意要打破传统汽车生产厂房中以严格的功能分区来组织建筑空间的惯例。扎哈不愿意看到人们被这样生硬的逻辑所阻隔,在谈论她儿时的设计梦想中,就不止一次的提到“我想成为这样的建筑师,让建筑和在城市里生活的人连接起来。”连接,成为扎哈设计建筑时候一个少不了的主题词。对于扎哈来说,连接并不意味着努力完成“不干胶”一般的工作,而是在这番空间的物理位移过程中,给使用空间带来“化学”的变化。走进BMW中心,首先你会为这里巨大的尺度而震撼。一番超现实的高科技镜像出现在眼前,各种管道、通道、坡道像是神经一般从工厂的各个部分汇聚到这里。在这室内通高的巨大空间当中,各种功能被神奇的混合在一起:运送车辆的传送带从空中掠过,深灰色的穿孔钢板包裹着传送带的底部,衬得钴蓝色的护栏格外夺目;一些沿着对角线设计展开的坡道在空间中穿梭着,把原本身处在不同工作岗位的人们悄悄的连接起来;餐厅、接待区、办公室、生产线同在一个屋檐下维持着各自的运转。在那些由斜线体量交错带来的“剩余”空间中,恰巧变成了人们工间交流最好的去处。在这里,蓝领、白领不是分界线,哈迪德用空间连接了他们。莱比锡的阳光从中心建筑的顶部和侧面倾斜而下,在扎哈刻意安排的流线中反弹、蹦跳,不仅连接着功能迥异的空间,也连接了同在这一屋檐下所有人的心。
穿梭




进入BMW中心,你就开始感受如何与哈迪德的建筑一起移动。眼前的超现实景象恍若让你看到了BMW的大脑在如何思考一般。同在一个屋檐下,各种不同的色彩在坡道、传送带或是平台之中流动;声音也在其间游走,忽而带来远处机器的轰鸣,忽而又飘过工程师交谈中的笑声,忽而走过某个小空间,世界又突然静寂下来。正像是哈迪德在描述自己的设计时所说的那样:“我自己也不晓得下一个建筑物将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断尝试各种媒体的变数,在每一次的设计里,重新发明每一件事物。建筑设计如同艺术创作,你不知道什么是可能,直到你实际着手进行。当你调动一组几何图形时,你便可以感受到一个建筑物已开始移动了。”的确,当我们回到空中俯瞰这栋建筑时,不禁惊异哈迪德是如何巧妙的组织了这么一组穿梭的流线,让处在不同生产阶段的汽车、肩负着不同工作责任的人员、带着各种学习目的而来的来访者摆放在着一条条看不见的传送带上,愉快的穿梭着。
声音
哈迪德用自己的方式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工厂生产图景。把众多被功能主义隔离多年的元素重新又放在了同一屋檐下,历史总是这样螺旋式的向前发展。每次新的进步也同时伴随着不尽人意的声音。在BMW的员工搬进这个管理中心时,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就抱怨这里夏天太热,不能习惯在一个有着机器轰鸣声的环境下办公。不过BMW方面则坚持这一前进的步伐,细节的问题总是可以通过不断的改进来解决掉。毕竟对于规模越来越大的巨人而言,将各种复杂的环节有效的整合一体的创新措施是它最乐于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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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中国汽车画报》(生活版)稿约















































































